第七百六十七章 鵲巢鳩占(萬字,求月票)
天唐錦繡 by 公子許
2019-5-19 21:02
折騰完這些人,房俊打了哈欠,瞅了瞅天邊隱隱的魚肚白,擺手說道:“大家都歇壹歇吧,讓兵卒們輪班休息,咱們下午再趕往黃歇浦。”
可蘇定方等人哪裏睡得著?
這壹船壹船的滿滿當當全都是錢,萬壹被那個不開眼的盯上了,豈不麻煩?
當下幾名將領商議壹番,輪流值守,務必確保銀錢的安全。不是這幾位眼皮子淺,見不得銀錢,實在是這筆巨款的數量實在太多!
房俊在長安賣了壹個裏坊得了壹百六十萬貫的消息天下皆知,但他只是傳說,眼前這壹船壹船的錢貨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。尤其是蘇定方、劉仁軌都是曾帶過兵的將領,知道壹直強軍的根基可不僅僅是平素的操練、優質的病原,精良的裝備、充足的後勤甚至豐厚的撫恤,都是壹支軍隊凝聚在主帥周圍面對千軍萬馬亦能勇往直前的原因。
現在有來自關中各大家族的精銳部曲家將,稍後再挑選壹些精兵,這支水師的病原素質就算不是天下第壹,也絕對碾壓絕大部分的府兵。再加上這些銀錢,足以武裝出壹支笑傲七海的水軍雄師!
房俊轉身回到艙內,直奔自己的臥房,將將來到門口,便被匆匆趕來的裴行儉攔住了。
“有事?”房俊打著哈欠,困的不行,若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等著明天再說。
“這個……侯爺,您還是換壹個房間吧。”裴行儉神情古怪。
“嗯?”房俊瞅瞅四周情形,肯定這是他的房間沒有走錯,奇道:“這是本侯的房間啊,為何要換?”
“那啥……那丫頭今晚誰在您房裏了……”
“她……睡我房裏?”房俊壹臉驚詫:“妳有沒有搞錯?船上的艙房有的是,為何讓她睡在我房裏?”
這個裴行儉,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!
這是能隨意安排的麽?且不說占了自己的房間自己去哪裏睡,若是流傳出去自己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?更何況軍中不得攜帶家屬,那可是自己從長安出發的時候反復申明的軍紀,妳讓那丫頭睡我房裏,讓下面的兵卒們怎麽看?
裴行儉壹臉委屈,分辨道:“侯爺,屬下也不願意啊!那丫頭轉了壹圈兒挑挑揀揀,埋怨條件不好都不合意,最後看了您的房間就賴著不走了,屬下能有什麽辦法?”
說的也是,裴行儉就是壹個文弱書生,哪怕後來成了統兵將領也只是壹員儒將,調兵遣將是把好手,拎刀上陣卻非其強項。更何況想想那丫頭的戰鬥力……
估計裴行儉敢阻攔能給揍成豬頭。
房俊能吃苦,但能享受的時候絕對不肯吃苦,眼下在江南後勤充裕輜重豐盈,就連五牙戰艦上的臥房也是裝修豪華,壹應用品皆是豪奢之物,難怪那丫頭壹眼就看上了賴著不走。
“行吧,這姑奶奶惹不起,再給本侯安排個房間,趕緊的,困得要死。”
“放心吧侯爺,屬下早就安排好了,雖然比不得您的臥房,但也收拾得幹凈整潔,您就將就壹晚。”
裴行儉是文人,且是世家大族出身,對於壹些軍中瑣碎事情處理起來得心應手,遠非蘇定方劉仁軌等軍漢可比,自然就擔負起了長史的任務。壹路上各項事物安排調度井井有條,幹得非常不錯。
到了距離不遠處的壹個房間,房俊打開門先嗅了嗅,沒有臭腳丫子味,點起油燈看看尚算整潔,地上鋪著的被褥也幹凈清爽,這才滿意將裴行儉攆走,脫了衣服躺下,頭壹挨枕頭就呼呼大睡……
翌日清晨,房間被席君買喊醒。
打著哈欠凈面洗手,然後粗略用過早餐,便換上了壹套武將甲胄,準備前往赴約。
之所以沒有穿三品侯爵的官服反而穿了壹套武將甲胄,是玩了壹個心理戰術。蕭瑀是壹品國公,房俊的侯爵遠遠不及,兩人相對的時候就難免氣勢上弱了三分。
這可是談判,氣勢弱了還不得被人死死壓住?
所以房俊穿上武將的甲胄,文武不同屬,就算妳是國公,是清流領袖,那也管不到我!而且他的爵位是侯爵,這職務可是滄海道行軍大總管,壹方總制,說是封疆大吏亦不為過!這地位頓時就擡起來了。
更何況武將是啥?武將就是壹粗人,莽漢,匹夫!不講理是正常的,講理才不正常!
兩句話不來掀了桌子,也不能怪我沒禮貌。
咱是武將啊,妳瞅瞅程咬金牛進達李大亮張士貴那些個老家夥,哪個是講理的?就壹個李績看上去文縐縐的,卻也是說翻臉就翻臉的主兒……
穿戴停當,房俊問道:“那死丫頭呢?”
席君買面皮抽了抽,神情詭異:“早早起來,練功呢。”
“練功就練功唄,妳那是什麽表情?”
“侯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……”
房俊被他說的好奇,同席君買壹起走出船艙,就聽到壹陣響亮的喝彩:“好!”
耳朵邊冷不丁的響起這壹聲喝彩,把房俊嚇了壹跳,循聲望去,只見船尾的位置裏三層外三層全都是兵卒,聚在壹起圍觀什麽。
房俊走過去,拍拍後排壹個踮著腳尖兒抻著脖子的兵卒肩膀,那兵卒壹把將房俊的手扒拉開,頭也不回的說道:“別鬧!讓我再看看,額滴娘咧!這丫頭可真厲害啊……呃!”說到最後才反應過來,壹回頭,見是房俊,嚇得“噗通”壹下就跪地上了,顫聲道:“侯侯侯爺,卑下萬死……”
完蛋,自己居然將侯爺的手給打掉了,作死呦……
房俊不以為意,踹了這貨壹腳:“不知者不罪,趕緊起來,跪什麽跪?不是早就三令五申,咱們水師當中上下級之間只施行單膝跪地的軍禮麽?”
都是各家族出身的奴仆,奴性有些重,得改。
“諾!”
兵卒對房俊踹自己壹腳深感親切,壹臉感動的站起來,重新單膝跪地,右手放在左胸位置,施了壹個軍禮:“卑下見過侯爺!”
“嗯!起來吧,看什麽呢這是,這麽投入?”房俊向裏邊看了看,全都是人,啥也看不著。
不過這時大部分兵卒都註意到房俊到來,趕緊施禮,然後讓在壹邊,閃出壹條通道。
房俊就見到了那個衣袂飄飄的白衣女子……
壹柄寶劍在她纖纖素手之中翻轉騰飛,雪亮的劍身映著朝霞舞動出炫麗的光芒,忽而淩厲如電,忽而輕舞飛揚。壹身白衣勝雪,衣袂飄飄之間英姿颯颯,翻轉騰挪之時纖細的腰肢柔韌矯健,在甲板的方寸之地進退橫挪,美不勝收!
“霍如羿射九日落,矯如群帝驂龍翔。來如雷霆收震怒,罷如江海凝清光……想必當年杜工部觀公孫大娘劍舞,心中之震撼便是自己此時之心境吧?”
房俊看著這個小姑娘將壹柄長劍舞動得劍光如匹練,壹會兒花團錦簇,壹會兒寒意凜然,嬌小矯健的身形輕靈如燕,不由得感嘆了壹句。
壹眾兵卒更是看得如癡如醉,完全忘記主帥就在身邊,不時因為聿明雪的某壹個動作爆發出壹陣驚天歡呼。
聿明雪發現了人群中的房俊,眼珠兒壹轉,足尖在壹根桅桿上輕輕壹點,輕靈的身形便如同壹只飛燕壹般淩空掠過丈余空間,飛臨到房俊面前,雪亮在劍尖在房俊面前舞了個劍花,這才收劍斂息。
“餵,我舞得好不好看?”
小丫頭聲不虛氣不喘,只是雪白的臉頰微微染著紅暈,壹雙大眼睛水靈靈亮晶晶,青澀之中充滿青春的氣息。。
a